阿兄能否发现这些微弱的信号,但她必须一试。
另一头,翠微和雪绡备好了洗澡水,却遍寻不到娘子身影,再看到那扇敞开着的大门,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赶紧去告知郎君!”两人一个飞奔去衙门报官,另一个则直往酒楼寻洛茗。
一刻钟后,洛茗与林知县同时出现在洛家门口,林知县身后还跟着满脸焦急的林侃之。
“定是廖刚那厮干的!”林侃之的双眼中满是怒火。
“本官这就去廖家探探口风!”林知县当机立断,带着几名衙役直奔廖府。
洛茗则蹲下身,仔细勘查家门前的痕迹,果然发现了有人被拖拽的印子,极有可能是阿芙。
“洛兄,这里有车轮印!”林侃之在不远处激动地大喊。
然而,好不容不易找到的线索,到了路口处便混淆在杂乱无章的车辙印中,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分头找!”
洛茗往西,林侃之往东。
林侃之心急如焚,他不敢想象洛娘子若真落到廖刚手中,会遭遇何等的羞辱折磨。
上次他就不该心软,轻易放过廖刚!林侃之暗悔不已,可他只是一介白身,除了有个当知县的阿耶,他手上毫无筹码,拿什么来保护洛娘子?
此时此刻,他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但凡他有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束手无策!
大冷的天,林侃之的后背已满是急汗,他焦急地在空旷的大街上搜寻着蛛丝马迹。
忽然,黑暗之中,有甚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林侃之上前细看,心头猛地一跳——这是洛娘子的簪子!
错不了!他不会记错!洛娘子前几日在他家做客时便戴着这支簪子,样式虽普通,戴在她头上却格外清雅。
林侃之心跳如雷,赶忙打发小厮去将洛茗喊来,自己则继续朝前搜寻。
他脑中飞速思索,东边……东边有什么廖刚的产业?
“是酿酒厂!”林侃之正彷徨无计时,洛茗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一把夺过林侃之手中的簪子,沉声道:“快走!”
廖刚名下产业不少,其中有一处位于城郊的酿酒厂,洛茗虽未去过,但他听说廖刚特意在内打造了宴请会所,专供达官贵人们品酒寻欢用。
“美人儿,尝尝这杯葡萄酒,此乃小爷亲手所酿,滋味最是醇美。”
城郊酿酒厂内,酒香弥漫。一个肥头大耳、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举着一杯色泽艳丽的酒水,神情猥琐地朝座上那位浑身不住战栗的绝色女子逼近。
女子正是被廖刚强行掳来的洛芙。
洛芙口中布条已被取出,手脚却仍被缚住。此刻,看着逐渐逼近的廖刚,她强自镇定,按捺住想要后退的冲动:“我不饮酒。”
“你不是被禁闭在家吗?为何又在此处?”洛芙使出浑身解数拖延时间,心中暗暗祈祷阿兄快来救她。
“嗐,小爷我上天入地,谁能关得住?”廖刚显然已饮了不少酒,满口酒气喷在洛芙脸上,熏得她几欲作呕。
“廖刚,谁给你的胆子强掳民女?你是真不怕坐牢?”
“嘿嘿,”廖刚急不可耐地搓着手,“这不是对美人你心心念念,难以忘怀,是以愿为洛娘子冒此天大风险嘛。只要洛娘子点头嫁我为妻,那什么强掳不强掳的,也就一笔勾销了。”
“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洛芙强忍住眼角的泪,咬牙切齿道。
却不想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让廖刚心痒难耐,恨不能当场与洛芙成就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