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才不想挨着他,坐上车后座,跟他隔了足足两个人的身位,双手一揣,无语地说:“尺码小了啊,勒死我了!”
盛繁疑惑,皱了下眉:“怎么会小?你的身高不就是……”
他的视线向下,最后落在季星潞的屁股上,记起什么:“噢,是我忘了,那确实是小了。”
季星潞:“……”
他们不是在聊裤子吗?盛繁到底在笑什么?!
——
一个小时后,车辆在会场前停下。周围车辆往来密切,人流如织,身份又都非富即贵,女宾多穿礼裙,男宾则着西服。
结伴而行的嘉宾,大都是男伴挽着女伴,少数有几个男伴同行,盛繁带着小少爷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注目。
平心而论,这两个人在外的名声,似乎都不怎么样。
盛繁是个风流二世祖,不学无术又不务正业,整天流连花丛绿叶间,酷爱招蜂引蝶,要不是盛老爷子威逼利诱,他也不会收心。
季星潞则是个混世小魔王,论风评还不如混吃等死的盛繁,酷爱兴风作浪,稍有不顺意就大吵大闹,弄得人尽皆知,一身少爷病,花起钱来如流水。
听说之前季家有段时间资金链周转不开,季星潞也没想着体恤家里,名牌照穿豪车照买,也就是季家人愿意捧着他了。
如今这两个魔丸凑了一对,那才叫一个彗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
但今日一见,许多看客又觉得这二位不如传闻里的那样糟糕。
个子更高的男人当然是盛繁,刘海梳上去,桃花眼虽然多情,神色却又很正气的样子,周身气质优雅矜贵,不像传闻中那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
季星潞这个小霸王就更惹眼了,谁能想象,顶着一头棕卷毛和一张娃娃脸,瞧着挺可爱水灵的,结果一天到晚净干些顽皮事?
下车后,盛繁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神色依然如常,似乎早已习惯。
季星潞因为视力不好,纯是看不清,夜灯闪烁,景色在他眼里就都是模糊的光和影,三米以外识人不清,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进入会场落座,他们坐在中间靠前排的位置,视野开阔。
屁股还没捂热坐垫,盛繁便开始敲打他:“今天晚上别乱跑,也少给我惹事,听见了没?”
季星潞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藏品还没开始展示,会场里没什么可看的,季星潞觉得无聊,新起话题:“所以今天晚上要拍什么?你会买吗?”
盛繁正在看消息,低头单手打字,随意回:“买啊,都是些艺术藏品。我本来没什么兴趣,只是这次拍卖要将百分之九十的资金用于慈善事业,我多少也得做点贡献,不然老爷子那边说不过去。”
他口中的“老爷子”就只有盛老爷子了。
老人家已经满了七十大寿了,如今一把年纪、头发斑白,却还要为公司的事务操劳。
尤其是没少为盛繁这个好乖孙劳心,之前总惹一屁股事回来让家里人兜底,也就最近才开始变了性子,说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定好好接过重担,扛起管理公司的大任。
结果前脚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盛繁就又干了件大事——转头就跟季家小少爷这个混世魔王提了亲。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盛老爷子知道后气的够呛,已经跟好乖孙冷战几天了。
“今天晚上你也帮我盯着点儿,看看老爷子会喜欢什么,我给他老人家拍两件回去,逗他欢心。”
季星潞刚要答应,又听见他说:“对了,说到这事,你也得反省反省自己啊。”
季星潞觉得莫名:“……我反省什么?”
盛繁笑:“老爷子本来给我安排了亲事,对方是个知书达礼还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果现在我娶你进门,你可不得反省反省吗?想想差距在哪儿吧。”
他瞬间炸毛:“你这人有病吧?说得像谁求着你跟我结婚似的!不想结我们现在就去离、啊不,解除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