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喉咙太干。
“这是海外项目可行性报告,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好了,您看一下。”林薇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最近的司景珩实在太过吓人,脾气暴躁得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公司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
司景珩点点头,伸手拿起文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页一页地翻看报告。
薄薄的几页纸,平日里司景珩扫几眼就能发现问题或者作出决定,今天竟翻来覆去看了四十多分钟,仍然是一句话都没有记住。
“司总?”林薇见他又开始走神,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
司景珩这才揉了揉眉心,感觉身心俱疲。
他的指腹按压在眉心处,那里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要撑不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会议室里都是公司的元老,大多是看着司景珩长大的,和他父亲的关系也都很不错,大家见他这样都很疑惑。
“小司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坐在他左手边的张董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张董的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司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啊。”
“我看你最近天天泡在公司,这样下去可不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要是不舒服就去看看吧,总休息不好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司景珩可以称得上年少有为,但是太过工作狂了也不行的吧?
“要不就放几天假,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
各位董事的关心如同潮水般涌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司景珩是司家的独子,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公司,并且做得有声有色,这些元老们都很看好他,现在也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司景珩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微微颔首,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出警告,头晕、乏力、注意力不集中,这些症状越来越明显。
他确实是病了。
司景珩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等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董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散会。”
司景珩走出会议室,沿着长长的走廊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照得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电梯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是敲在空荡的房间里,发出闷闷的回响。
司景珩沿着车位一步步往前走,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司景珩靠在一辆车的车门上,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司景珩抽完一根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坐在车上,司景珩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建章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娇嗔地喊着什么。
看起来他好像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儿啊。”宋建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些含糊不清。
司景珩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心理医生你有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的宋建章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笑声:“哟,司大总裁也需要看心理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