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件事和宋澜玉纠结太久,因为他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的确是过敏了,肿得有些夸张。
他出门时见宋澜玉正在做早饭,便犹豫着和人搭了腔。
“澜玉,我今天和朋友约好了要去公司,不用麻烦你做我的份了,不过我会把明天的菜带回来的。”
赵之禾住这里的这段时间,向来是他买菜和日用品,宋澜玉做饭和打扫卫生。
他原本也想把打扫卫生的活拦下来,但是宋澜玉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
赵之禾没办法,便只能时不时带些精致的小玩意回来做摆设,宋澜玉看着倒是挺高兴。
让赵之禾奇怪的是,宋澜玉这个锦衣玉食养大的公子哥,却是十分喜欢做这些家务活。
有一次他打算去洗内裤的时候,却发现洗衣篮里搁着的东西不见了。
赵之禾连自己的衣柜都找了,最后却发现那条内裤被放在阳台上晾着,俨然已经是洗好了。
当时他的脸就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去找宋澜玉,对方却是有些讶异地和他解释。
“你不用不好意思的,之禾,我只是帮你丢进了专项洗衣机,加了点水和洗衣液而已,不麻烦。”
他想说这不是麻不麻烦的事,但又觉得扯这些已经发生了的事很没意思。
于是,在那次之后,赵之禾便再也不敢把早上换下来的东西留到晚上洗了。
思绪回笼之间。
正在厨房准备打鸡蛋的人听到了他这句话似是愣了愣,过了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的机器,朝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
“之禾今天是要外出吗?”
赵之禾点了点头,却是没去看他。
两人草草聊了几句,在问完宋澜玉明天想吃什么之后,赵之禾就挎着电脑和笔记本打算去公司一趟。
临了他前脚刚踏出门口,宋澜玉的声音又堪堪从后面飘了出来。
“今天会回来很晚吗?”
赵之禾朝后看了过去,宋澜玉正穿着那身他多买回来的一件黄色猫咪围裙,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
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宋澜玉穿实验服的样子了,倒是见他穿着围裙的样子比较多。
多到赵之禾甚至都快忘了宋澜玉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张冷漠疏离的脸。
他还记得
对方第一次见他,好像就一手刀将他劈晕了过去。
而现在的宋澜玉,却穿着那身看上去有些幼稚的围裙笑着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幅画面放在一起,就像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惊悚抽象画,说不出的古怪。
似是他望着对方的时间很久,宋澜玉才低声补了一句。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想喝奶油汤,如果放晚了的话,这个天气可能容易变质。”
他的那张笑脸让赵之禾说不出别的拒绝的话,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好。”
宋澜玉笑了下,眯起眼睛也学着他的音调回复了他。
“那我等你回来。”
赵之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今天因为易铮那傻逼的事,和kav他们跑了一天。
末了还接到了林创方面的电话,说是后天要约他们吃饭。
一来一回之下,加上带着翁鑫跑场地,他整个人脑子里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计划书。
直到陈婉提醒他可以下班了的时候,赵之禾才猛地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而他,没有买菜,也没有给宋澜玉打电话。
他的手机自始至终都很安静,静得像是一只被割了舌头的雀。
他打车跑了最后一家夜营的超市,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了明天需要的菜。
但菜看着已经有点不新鲜了,赵之禾想了想,还是没有买下老板决定低价卖给他的菜,两手空空地便回了房间。
除了自己熬夜的时候,宋澜玉其实一直睡得很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