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应是好久不见,第二反应是这玩意怎么在这?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在哪,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悚的尖叫。
“鬼啊——”
“好多鬼啊——”
梁折雪还跪在地上,这会眼睛都直了,嘴唇哆嗦着。
都是鬼,都是鬼,一圈都是鬼!大鬼带小鬼,黑鬼和白鬼!他们这是进了鬼窝了!
她起身一把拽住同样呆滞的雾刃,摇了摇,表情跟做梦似的指着上面。
“牛马成精了!你看到没有,牛马成精了!”
雾刃恍惚着点头,昂昂,看到了看到了,他看到了!
好大两只牛马!
殿中气氛静了又静,更诡异了,刚压下不久的威压又一点点开始显露。牛头马面没有出声,就是两张大脸黑了又黑,都快赶上黑无常了。
宋铮嘴角不停抽动,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想笑。
从某角度来说,可不就是牛马成精吗。
多重意义上的总结,总结的真好。
陆老柒脸都憋透明了,重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斥责道。
“瞎说什么呢,看清楚了,这里是无常府,那两位是地府十大阴帅的牛头马面。”
声音带着些许力量,直接把梁折雪给震回神了,四下望了望,然后啪叽一下,又跪到了地上,还往雾刃身后挪了挪。
不知者无畏,不知者无罪,知道了就害怕,知道了就犯罪。
林弋和净尘算是稍微镇定的,可饶是林弋这段时日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看到这种胆寒的场面也只想跪地喊一声,‘大人,我死的冤枉’。
这跟他们下来前设想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让他们想问什么问什么吗?
这,这谁敢问?
林弋直接躲到大黑身后,以规避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他伸手拽了拽宋铮,实在不行再给他们收牌子里呢?
宋铮没搭理他,向牛头马面解释道。
“这姑娘本就脑子有病,活了十几年,也是最近几日才见过鬼怪,害怕乃人之常情,还请两位爷别跟她一般见识。”
余伯也跟着请罪。
“是啊,她就是上吊濒死之时被我救下的,脑子有病是事实。都病十多年了,还请两位爷莫要生气。”
梁折雪一下下点头,是啊是啊,她脑子有病,不是故意的,谁都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牛头马面并未接话,只淡淡挪开了视线。
若想问罪,方才那丫头魂就散了,还能等到求情。
“除了鹿鸣山那边的傅家人,另外四处守阵人的后代都在这了,我们继续聊方才的事吧。几位爷聚在这里,应该也是为了上面九幽万象阵的事。
前段时间我还与我师父商量,找到余家后人或许能解阵法的局。余伯也说,若是能找到觉醒余家血脉的后人,让其参透玉佩里的秘密,或者能将阵法补全,重新封印魔渊。
我们这些人虽不是什么高人,力量也不如数百年前的先辈们,但也一直尽心尽力。
好好的,不知道地府这边突然去找小祖宗所谓何事?
是有什么变故吗?”
又回到原先的话题,白无常说过的话黑无常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猜的没错,地府让人去接触你家小祖宗了,不过去的人也不是八爷我。”
说话的时候,他铜铃大的眼睛直直望向陆老柒,宋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陆老柒缩闪躲的目光,瞬间明了。
“是您?师父,您跟小祖宗说什么了?”
“呃,为师”
陆老柒缩了下脖子,语气干巴巴的。
“我那个其实也没说什么”
他余光看了自家徒弟一眼,又看了一眼,见宋铮脸色逐渐不善良,深深叹了口气,一甩袖子。
“我那是,我那还不是他们逼的!为师也没有办法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我不得先保你吗?”
莫名其妙的话,宋铮皱眉回想了一下。
“先保我?是指是在金石城幻境的时候?那不是你们说不会出事我才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