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命仙童回无极去取法器,法器验魔,不会伤及神魂。若真有异,再行处置不迟。”
旁边的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薄薄的纱幔上蓦地映出一片璀璨的金红色光芒,将整片室内都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原本正在对峙的几个仙同时收势,其中一人低声喃喃,
≈ot;天宫开宴了。”
玉笺顿时觉得周身禁锢一松,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
镜花楼内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外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那些仙家已经顾不上她了,一个个都望向窗外,很快有人按捺不住地先行离去。
毕竟与天宫盛筵相比,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凡人。
玉笺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将她扶起,耳边传来清润的嗓音,“失礼了”。
玉笺仰头看过去。
入目是一张俊逸出尘的面容。仙人眉目如画,气质清雅,正温和地注视着她。
“今日惊扰姑娘了。”
他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抬手为玉笺拭去额间细密的冷汗,温声说,“快些回去吧。”
门外有人喊了他一声,“祝仪师兄,时辰到了,快来!”
他转身欲走,却在门槛处驻足。
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玉笺一眼。
金鳞
玉笺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门,耳边渐渐涌入此起彼伏的嘈杂声。
整个镜花楼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沸腾起来,无数酒客从厢房里蜂拥而出,推搡着惊呼着往外面露天长廊挤去,对着天空做出各种怪异的姿势。
花楼里的红牌舞姬们也都提着裙摆争相挤着,平日清清冷冷的乐师们连手中的乐器都顾不得放下,跟一群小厮们一起挤在栏杆边。
一个个伸长手臂,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玉笺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怔在原地,下意识地仰头望去。
只见天空像燃烧起来了一样。
万丈金红色的霞光将大片黑夜中阴沉的云海染得瑰丽浓艳。无数璀璨的光点自天上倾泻而下,像一场盛大辉煌的金红色大雨,将整片黄泉花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玉笺刹那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漫天金光坠落时拖曳出长长的尾巴,映在她的瞳孔中。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有人激动地惊呼,“天宫开宴了……六界同庆啊……”
“天君陛下四百岁生辰,这等盛况……”
“四百岁?这么小,这年纪在天族里怕是……”
“慎言!这位可是凭一己之力镇压……真龙……天君!”
所有的妖鬼仙灵都在纷纷探手,争相接取从天而降的金光。
玉笺怔怔望着漫天金色,不自觉地伸出手去。
一片璀璨的金鳞恰好落入掌心,触之温润,流光溢彩。
很漂亮。
她恍惚想起曾在魔域听过的传说,当今天君真身乃五爪金龙,最喜金光璀璨之物,连昔日的故居都叫金光殿,每到百岁生辰就会赐福六界。
这漫天金鳞,想必就是天宫赐予六界的恩泽。
会是金子吗?
玉笺垂眸,看着掌心的金鳞,不由心生好奇。
鬼使神差地,她低头,张开嘴,咬了一下。
初时只觉温凉,滑腻,像上好的玉。
下一刻,唇上骤然传来一阵刺痛,像被火星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