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想越笃定,楼里那个病弱女子,才是祸乱之源。
“横竖不过是个凡人,难道不能秘密处置掉?”
“……敢说这话,你不要命了?”
拐角之隔,玉笺心头惊悸不止。
当下的场景,几乎与那本无字书上所写的内容……相差无几。
自古昏君误国,总要有个替罪羊。
他们哪敢说城主半句不是,自然要把罪过都推到所谓的红颜祸水身上。
所幸,说这些话时并不知道一墙之隔,话里的替罪羊正在听着。
玉笺颈间那枚项圈,是见雪亲手为她戴上的护身法器,自她醒来之后就一直环在颈上。
先前没有留意,她原以为这法器是用来抵御魔域的蚀骨寒气,如今看来,还有隐匿气息之效。
玉笺摸着项圈,心直直的沉下去。
那两名侍卫的话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一声声听下来,几乎没有给她留生机。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刻意避开见雪,以免被那些将领盯上,甚至许久都未曾下过楼。
她原以为如此便能避开那本无字书中的预言,不做祸水,不担骂名。
却没想到,即便她已万分谨慎,却仍如书中所写那般,被视作祸国殃民的妖姬。
玉笺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直至两名侍卫聊尽兴后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才敢挪动早已僵硬的腿脚。
她匆匆回到绣楼,反手将房门紧紧关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板之上。
直到此时,玉笺才感觉到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肌肤上。
风一吹,便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她一动不动,僵坐良久,缓慢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那本无字书。
随手一翻,发现书上多了一段内容。
填湖
只一眼,就让她遍体生寒。
大片大片文字映入眼帘,却只讲述了一件事,恃宠而骄的美姬很快会在坠入湖沼,并不慎触发上古法器封印,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
少城主则是为了救人跳入湖中,却触及到封印,激发出凶性,由此引发了一场大祸。
玉笺仔细翻阅着书页,却发现这段故事有一个核心导火索,就是溺水。
她喊来侍奴打探一番,得知见雪城中湖沼众多,城主府里就有一座血池。
但只要足不出户,难不成灾祸还能找上门?
玉笺感觉,这场祸事完全可以避开。
正好测试一下,这无字书到底准不准。
她要来了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又一次开始闭门不出,整日至多只在庭前闲晃,有魔物经过,她就隐在帘后。一日三餐都由侍女送到门口,连半个影子都不愿让外人瞧见。
这一躲,又相安无事地过去几日。
玉笺在房间里闷得难受,同时又想,这书里的内容或许并不是不能改变。
不如就作个大的。
反正那些人已经都将她当成了恃宠而骄的美姬,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就坐实这宠姬的身份算了。
她喊来侍女,让她去给少城主传话,说自己觉得这城中太过压抑,又做了噩梦,要少城主把城主府内唯一一座赏景的血湖填平。
这个要求不可谓不过分,连侍女听了都微微睁大眼睛,脸上的魔纹颤动。
玉笺冷声道:“还不快去?”她狐假虎威用得还行,也不知道是上辈子跟谁学的,脸色一沉真有点不怒自威的样子。
她在侍女震撼的眼神中转头回了房间,拿出无字书仔细翻看。
书上只说,宠姬是不慎落入湖中的。
既然是不慎,便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不敢赌那个毫无防备,就不再出门,杜绝靠近湖泊可能,再把城主府中唯一一个湖填了,如果这样还不能避祸,那她真的无话可说。
只不过,莫名其妙要填湖,不知道见雪那边会怎么想。
片刻后,侍女带回了消息。
见雪真的去填湖了。
不过半柱香功夫,那片诡艳绮丽的血色湖泊,竟被凭空出现的无数巨石彻底填平。
玉笺听说后也有些惊讶。
她握着书思索,心想,这书中预言并非不可更改,既然能借妖姬身份令少城主填湖,或许……这无字书中因果,本就可破。
可就是不知道,是谁将她写进了这种荒唐命书里?
说不定是那个给她这本书的人在暗中做的手脚,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恐怕背后还藏着什么蹊跷。
半日过去,她仍沉浸思绪中,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响。
玉笺循声望去,屋内陈设如常,没有半点异样之处。
她回过神,继续垂眸看书,可片刻后,那细碎的声响仍在耳边回荡,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玉笺放下书,站起身,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