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响,就听见院里传来柳爸爸和三叔的说话声。她擦着手走出去,见俩人正蹲在车斗边,手里拿着杆秤比划。
“等会儿我去果园摘些草莓,再装半车香瓜和西瓜。”柳爸爸说:“趁着天早赶紧往回赶,中午正好赶上饭点,顾客就爱买新鲜的。”
“我跟你去!”三叔柳景光就往大门口外走,“咱家草莓甜好吗,昨天燕姐打电话说,镇上铺子的草莓一摆出来就被抢光了,要不是特意留了些草莓,早卖空了。”
柳依依站在大门口送他们时,车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草莓装在铺着软纸的竹筐里,红得像撒了把玛瑙;香瓜黄澄澄的放塑料筐里,防止滚下来个,三叔赶紧把筐排好;西瓜圆滚滚的放筐里,表皮的深绿条纹在阳光下闪闪亮。甜丝丝的果香混着晨露的清,往人鼻子里钻。
“我走啦妈!”柳爸爸钻进驾驶室前,朝门口的柳奶奶挥挥手,“周末我带知遥明轩回来!”
柳依依也跟着喊:“爸,路上慢点,别赶时间!”
柳爸爸探出头,朝她摆摆手,方向盘一打,货车“嘀嘀”按了两声喇叭,像跟村里的老邻居打招呼,缓缓驶离村口。车斗里的水果随着颠簸轻轻晃,发出“沙沙”的响,像在跟她道别。
柳依依站在大门口,看着货车的影子渐渐融进远处的田埂,心里突然踏实得很。店里有爸妈和员工们守着,热热闹闹的准错不了;知遥明轩要去幼儿园,能认识新朋友;家里有大伯三叔照看着果园,果子指定结得一年比一年多;连拉货的车都备齐了——一家人铆着劲往前奔,日子就像这筐里的草莓,看着红,吃着甜,往后指定更红火。
她转身往家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发亮。远处果园里传来大伯的吆喝声,近处鸡窝里的母鸡“咯咯”叫着报喜,空气里还飘着南瓜馒头的甜香,一切都透着股安稳的热乎气。柳依依摸了摸书包里崭新的课本,纸页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新的学期开始了,新的日子,也正热热闹闹地展开呢。
开学首日
九月的微风卷着花香掠过操场,带着点初秋特有的清爽,吹得人心里敞亮。柳依依背着崭新的粉色书包,站在初一二班的教室门口,深吸了口气——黑板右上角还留着上学期板报的边角,粉笔画的向日葵依旧朝着太阳;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细小的浮尘在光柱里轻轻跳着,一切都熟悉得像昨天才见过,又新鲜得让人心头发颤。
“依依!这儿呢!”靠窗第三排传来王娟的声音,她正举着手里印着小熊图案的铅笔盒使劲挥,梳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上,红蝴蝶结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像只停在肩头的小蝴蝶,“可算见着你了!这假期你是在家闷着,还是跟你爸妈出去玩了?我跟我妈上县城赶集,看见电影院新贴的海报了,演的武打片,听说可精彩了!”
柳依依笑着挤过课桌间的过道,把书包往桌洞里塞,书包带子“唰”地滑过桌面,带起阵淡淡的肥皂香:“没出去玩,在安市帮家里照看铺子来着。卖水果和卤味,忙得脚不沾地,光给草莓装盒就装到半夜。”
后桌的杨若兮“噌”地探过头,马尾辫梢差点扫到柳依依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真的开铺子啦?就是你之前说的,又卖卤味又卖水果的那种?我妈前阵子还跟邻居念叨,说镇上那几家卤味店总缺斤少两,汤里还掺水,要是有你们家这样实在的店就好了。”
许媛也跟着凑过来,她手里捏着块快化完的薄荷糖,说话时带着股清清凉凉的气,像含着片薄荷叶:“跟镇上你大伯三叔开的那家水果铺一样不?我妈几乎天天往你大伯铺子里跑,说你家的草莓甜又好吃,比其他水果店卖的甜多了。”
柳依依把书包在桌洞里摆正,指尖轻轻划过崭新的数学课本封面,摸着那层光滑的塑封:“差不多,不过安市的铺子比镇上的大好几倍呢。不光卖咱自家果园的草莓、香瓜,还进了些其他水果,摆出来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我打算好好念书,将来考安市的高中,离铺子近,放了学还能帮着称称水果、收收钱。”
王娟一听这话,脸“垮”得像块被雨打蔫的叶子,手里的铅笔盒“啪”地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咱不就得分开了?不在一个学校了可咋整?谁跟我一起逛街?”一起放学回家。
杨若兮和许媛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笑淡了不少,杨若兮还轻轻拽了拽柳依依的衣角:“是啊,安市的高中听说可难考了,咱学校前好几年都没人能考上呢。去年最厉害的那个学长,差了二十分呢。”
柳依依反手拍了拍王娟的胳膊,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还有两年呢,怕啥?咱加把劲,说不定能一起考上。就算不在一个班,放学了我还能去找你们玩啊。我家铺子里有刚卤好的鸡爪、猪蹄,还有甜得流蜜的草莓,管够吃!”
正说着,上课铃“叮铃铃”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像串银珠子滚过走廊,在教室里撞出嗡嗡的回响。“先上课,课间再聊!”柳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