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阶。
她成功了,万灵的信仰为她加冕上属于神王的王冠,披上属于神王的神袍。
顷刻间,一缕缕属于神王的造化散落天地,将整座天地的范围进行了拓展,衍生出更多的生存空间,以及对信仰真神也有些许帮助的机缘。
然而,还不等万灵进行欢呼,在“界域膜壁”之外,一道道失序的时光狂潮就不停汇聚着,带着混乱的力量,向这尊刚刚加冕的女神王疯狂涌来,好像要为她的晋升,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感知到这种混乱到极点的祝福的信仰真神,无不面色大变,纷纷利用信仰神力稳定自身的“存在”。而这尊刚刚晋升成功的女神王,神情瞬间骤变,感到一股莫大的威胁。就连执掌着万灵信仰权柄的天舟神王,也微微失态。
眨眼间,无比混乱的天河落下了,直接淹没了这尊女神王,让她的身影消失在所有生灵的注视之中。
“这是神王洗礼……古渊,她能渡过这场灾厄吗?”
天舟神王看向了那条自“界域膜壁”之外落下的混乱天河,带着一丝丝期盼。
本来他对六十万年之内,有真神成功晋升为神王,不抱有期望,可没想到古渊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居然在宁朔自我消散后,就猛地开始向着更高位阶冲击,而且还成功了。
若是古渊能渡过这场灾厄,当世就会拥有两尊神王镇世,成为古史记载中也极为稀少的双王时代。
有交接万灵信仰权柄的继任者在,接下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容错率都会极大的增加。就算他损耗了大量信仰神力,未来陷入虚弱状态,也有帮手接过手中的重任,让他有恢复信仰神力的时间和机会。
天地以及生存在天地之间的万灵,也不会因为他错误的选择,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将有极大概率需要遭受一场“存在”消散的恐怖浩劫。
钟浩神王看着天舟神王,轻声叹道,“天舟,你最好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从这‘神王洗礼’中挺过来的,在古史的记载中,也仅有两位……现在他们都因为种种原因,彻底陨灭了。”
他抬起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自身,又老妇人,更指了指老树,以及保持着沉默的几位老神王,“我们这些老神王,包括你在内,自主破碎真神位阶,从真神位阶跃升到神王位阶之时,都是没有经历过这场名为‘神王洗礼’的恐怖灾厄的。”
“但根据两位从这‘神王洗礼’中活下来的神王所述,身处这混乱天河中,跟离开我们此方天地,越过‘界域膜壁’,前往‘海洋’深处,也差不了多少。”
“天舟,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刚刚晋升为神王的古渊,在这场灾厄存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们以万灵信仰成就真神,驱使带有唯心性质的信仰之力,化作一根根沉入天地“锚”,稳固自身的“存在”,减少自我溃散的可能,增加让自身存续下来的几率。
因此,信仰真神本身代表着的,就是一种种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秩序”,象征着的,也是天地之间一种种相对稳固的“规则”,信仰神灵,从诞生开始,就与混乱不合,就与无序相悖。
一尊信仰真神收起沉入天地的“锚”,走出“界域膜壁”,与自杀无异,自我消散几乎已成必然。
这种状况,唯有破碎自身位阶,于真神位阶残骸中,重新铸造出新的位阶,成为神王,对信仰之力和信仰神力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可以将自身之念,转化为信仰神力,自己的信仰可以充当自己的“锚”后,才能有所改变。
可这也仅是有着走出“界域膜壁”,在外界稍微活动的资格罢了。一旦过度深入,走进彻底混乱无序的时空中,将会惨遭迷失。
沉入天地一根根“锚”会逐步失去联系,只剩自己信仰所化的“锚”。同时,自我消散的几率也会暴涨,想要活着返回“界域膜壁”,近乎不可能。唯二的例外,就是渡过了神王洗礼的那两尊神王。
天舟神王无声的叹息,眸中再次流露一缕感伤。
破碎真神位阶,让自身晋升到神王,本是不需要经历任何的厄难。因为自身位阶的破碎,就是一场最大最恐怖的厄难。平均一千位信仰真神尝试晋升,才会有一尊信仰真神,成功将在真神位阶残骸之中,重新铸造出新的位阶,晋升为神王。
根据某位老神王推算,真神位阶提升至神王位阶之后,理应会有来自天外的祝福降临,为自身增添底蕴。
可现实是,从未有一位神王获得过这样的祝福,在接过万灵信仰权柄之前,为自身增添一份厚实的底蕴。与祝福相反,真正存在的,只有一场神王晋升成功,就有未知概率降临,且被诸多老神王命名为“神王洗礼”的灾厄。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覆盖了古渊神王的混乱天河开始变得汹涌起来,火焰、水花、绿叶、泥土、时空乱流、古建筑的一角、自未来一角流落到当今的残破书页……种种不可思议的事物,都纷纷从这混乱的天河中冲刷而出,散落在南方大陆的各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