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邪:“卡牌?真有意思,孩子大了知道奶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这会儿想起来卡牌了,早干嘛去了。”他猛得睁大眼睛,金色瞳孔闪烁刹那,五面扭曲黑洞在齐野身边展开,想借助吸力将齐野扯成碎片。但齐野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边缘部分抽成了无数波动的彩线,像是因信号不好波动的电视图像。
“别费力气了。”齐野无奈地叹息, “我认真的,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危险了。破译手头的卡牌是我们最快获取信息的方式,再不做点什么,大家就得一起灰飞烟灭了。”
“关我屁事。”邬邪烦躁地说,“要我说,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人类就该早点毁灭然后去投胎。”
齐野:“你这是赌气的孩子话。好了,不说这个了,难得趁你发呆抓住了你一回,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告诉我,你怎么才愿意把剩下的卡牌给我。”
邬邪盯着齐野,半晌挑衅笑起来:“看来你这是没找到那些卡牌的藏匿地点啊,难怪一直没杀我。”
随后邬邪不在说话。两人无声对峙着,直至齐野遮眼黑绸下的红玛瑙跳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思忖权衡着什么,再看向邬邪时,慢慢吐出了两个字:“霍无。”
见邬邪瞳孔骤然缩小,齐野又平缓的说:“你加入异常调查局,就是为了找他的下落,不是么?当年污染种暴动,霍无前往尼埃海域,几乎将海水里的污染种杀穿,之后就再无音信。”
邬邪没有应声。他死死盯着齐野,目光犹如铁链。见邬邪没有动作,齐野点开随身微机,在文件夹里找出一段录音。一个低缓的声音传出。
“海洋……情况,不好。”那道声音忽远忽近,伴随着海水的滚动声,“污染种,异动,痛苦。”
邬邪身体猛地立起来了些,但齐野却按下了录音的暂停键。他将微机光屏收回,对上邬邪吃人的目光,笑:“如你所见,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联系。虽然霍无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但,特殊情况,我也只能特殊处理。怎么样,心动没?”
邬邪咬牙盯着齐野,像只炸毛的猫。片刻,他冷笑一声,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恶狠狠道:“就这点价格,齐总,你是有多瞧不起雷加鲁克卡牌啊?”
“哦?”齐野慢条斯理道,“看来你还有别的想要的东西?说说看,我都能满足。”
邬邪看向自己皮靴上的银色花纹,又看看四周纸一般的石砖地面,再看向齐野时,伸出了自己握着铜版纸的那只手。
邬邪:“这里头有个人,你帮我把她弄出来。”
“就这?早说嘛。”齐野走近铜版纸周围,脚步停下的瞬间脱口而出,“这里头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世界教会的司督。”
“司督你随意处置,我要另一个。”
“好说。”齐野打了个响指,那些原本二维化的物品开始向上抽动,逐渐拓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微风轻动,邬邪靴边逐渐抽出的银链再次发出细密的脆响。齐野最后向邬邪的方向停了片刻,转身向巷道深处走去,将要消失之际似又想起什么,回头:“异常调查局的路,还记得不?”
邬邪阴沉着脸点头。齐野笑笑,伸出两指在眉间一点,轻松道:“我的手段带不走活人,你自己过去吧,再会。”
线条如绸带飞转,一阵光影变化之后,齐野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图灵站在大楼内,环视着空荡荡的大厅还有空无一人的前台,疑惑,“这要怎么查,强行黑掉他们的电脑文件吗?”
狄逍在研究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闻言转头:“天爷啊,你还记得法律两个字怎么写吗我的小姑奶奶,一会儿要杀人一会儿要黑别人机密文件,你怎么不干脆把这个楼给炸了。”
图灵若有所思:“炸了?不好吧,我看周围还有居民呢。”
“好了,先别吵了。”喻嵇尧说。他站在大厅一侧的皮质沙发前,用手指在顶部抹了一把,看着干净的指腹,对两人道,“这里有人按时出入打扫,之所以现在没有人,应该是因为——今天是周六。”狄逍:“周六?那他们怎么不锁公司大门?”说罢确认似的回头看一眼,“咱们刚刚是从那里进来的吧,他们不怕小偷?”
两人说话间,图灵已经向着前台走去。她的目光停留在桌上一盆绿汪汪的盆栽上,走近后,图灵拨开肥大的叶片,瞳孔微微定住,喊:“喻嵇尧。”待人过来后,指向叶片下湿润的土壤以及石子间还没来得及完全渗落的水洼,“这里刚刚有人来过。”
喻嵇尧会意,向盆栽伸出手。绿色枝叶抽展而出,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喻嵇尧闭上眼,再看向图灵时,眉毛微微蹙起:“半个小时前,一个女孩来过这里。”
“女孩?”
“对,和你差不多大……黑头发,皮肤很白,穿着一条黑裙子,在一楼给花浇了浇水,买了瓶饮料就上去了。”
“什么时候上去的?”
“……三分钟前。”喻嵇尧点开微机推算时间,“她前脚上去,我们就进来了。”
图灵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