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覃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然后,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站起身:“走吧,我送你。”
“不、不用了!”简谙霁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顺路。”冷覃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已经穿好了大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看着简谙霁,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施加无形的压力。
简谙霁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拒绝的话在对方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和气场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也慢慢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和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拿铁。
走出咖啡馆,夜风微凉。冷覃的车就停在附近,一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却价格不菲的轿车。
她为简谙霁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简谙霁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内很干净,有极淡的、属于冷覃的清冽香气,混合着皮革的味道。
这气息瞬间勾起了许多被她刻意遗忘的、关于那个公寓的记忆,让她更加坐立不安。
冷覃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她开车的姿势很放松,但注意力显然高度集中,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一路无话。
只有电台里流淌出轻柔的爵士乐,更衬得车厢内气氛凝滞。
直到车子停在简谙霁租住的小区门口。
“谢谢……”简谙霁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准备下车。
“简谙霁。”冷覃忽然叫住她。
简谙霁动作一顿,回头。
冷覃并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具有某种决定性的意味:
“我在这边的项目,会持续一段时间。”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简谙霁。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某种简谙霁看不懂的、幽暗而执着的光芒。
“房子已经看好了。”她接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离你公司不远。周末搬过来。”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通知。
简谙霁彻底愣住了,大脑像被冻住一样无法思考。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搬……搬过来?和你?”
“不然呢?”冷覃微微挑眉,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简谙霁感到一阵荒谬和……隐隐的恐惧。
“为什么?我们已经……”简谙霁试图理清思路,“我们已经毕业了,冷覃。我们有各自的生活,我……”
“你的生活里没有我。”冷覃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尖锐的直白,刺破了简谙霁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但我的生活里,需要有你。”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简谙霁耳边轰然炸响。
需要?
什么叫需要?
冷覃需要她?
这怎么可能?
她们明明是……
“我不明白……”简谙霁喃喃道,手指紧紧攥住了包带。
“你不需要明白。”冷覃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简谙霁因为震惊和慌乱而有些苍白的脸颊。
那触碰很轻,很凉,却让简谙霁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你只需要习惯。”
她的指尖下滑,若有似无地擦过简谙霁的颈侧,然后收了回去。
她重新看向前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周六上午十点,我来接你。把必要的东西收拾好就行,其他的,我会准备。”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又仿佛已经笃定了结局。
简谙霁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冰冷,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冷覃的话,冷覃的态度,冷覃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却充满占有意味的触碰……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感到害怕,却又诡异地……并不完全意外。
仿佛内心深处某个一直隐隐不安的角落,终于被证实了。
四年不见,冷覃变了。
变得更强大,更难以捉摸,也更……危险。
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不再是校园里基于成绩和智商的碾压,而是一种更全面、更不容抗拒的……侵占。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质问,想逃离。
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化为一片沉重的茫然。
对着这样的冷覃,她那些苍白无力的拒绝,有用吗?
车厢内只剩下沉默,和冷覃身上散发出的、无声的压迫感。
良久,简谙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没有说好,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