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把她给我吧!”说着,鼓起嘴,抓住秦老夫人的手轻轻摇撼,撒娇卖乖。
侄孙女要东西,秦老夫人从来没有不给的,不但给,还给得万分痛快,伺候人的小丫头,一点不值钱,要十个也有的,但是善来另当别论。
“她不行。”秦老夫人笑呵呵地道:“她是替含翠的,仰圣轩里离不得她,我另指个讨人喜欢的丫头给你,好不好?”
“她识字?”秦珝的眼睛,闪电似的,亮了一亮。
“认得的。”秦老夫人很有些得意,“不但认识,还会写,写得比怜思还好呢!”
秦老夫人眼里,她的孙儿什么都是最好的,能叫她说出比她孙儿还好的话,必然是真的好。
秦珝脸上的笑有些撑不住了,可是她必须强撑,于是那笑就有点僵硬了。
侄孙女的异状,秦老夫人没有注意到,然而善来瞧见了。
不过她也只是瞧见了,并没有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她能同这位表小姐有什么事呢?
见过秦老夫人,善来又要去见刘悯。
见刘悯之前,她先回了一趟住处。
赵二媳妇早把她的东西送到了,整整齐齐地堆在桌子上。
善来是有恩必报的人,所以也给昨晚要给她东西的那些丫鬟们带了谢礼,当然,都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乡野玩意,是她从乡亲们处买的。
但是因为刘悯前头说的那番话,她有点不太敢过去碧梧堂。
还是找个人过来,托她把东西散掉。
找人是偷偷摸摸地找,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又兼天色已经见黑,此等行径,好似做贼。
万一真被人当了贼,可怎么办?
善来是一点错处也不愿意被人揪住的,于是立刻端正了起来,走了几步,就看见前头有个人正走过来,仔细一瞧,正是送她平安符的那个,善来记得她是叫绿盈,于是喊了一声绿盈姐姐。
绿盈听见了,看过来,见是善来,很高兴,几步跑到善来跟前,说:“善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善来道:“才回来,姐姐,可有空闲?”
绿盈忙说有,“怎么,你有事?”
善来带了绿盈到她屋子里,打开了两个包袱,“山里的玩意,不值钱,姐姐念在我一片心意,莫要嫌弃,喜欢什么就拿,剩下的,请帮我问一下其他姐姐。”
绿盈自然百般乐意。她已是富贵惯了的,这些东西并不怎么瞧得上,重要的是善来的亲近。只要能同善来交好,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的。这不
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但善来最先找了她,怎么不叫她喜出望外呢?
善来又问绿盈可知刘悯现在何处。
绿盈嘻嘻地道:“怜思在仰圣轩呢,你要过去找他吗?”
善来道:“他是主子,我从外头回来,不过去见他怎么行呢?”
善来提着包袱到仰圣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