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没看她,转身看向了角落里的一个摄像头。
joker这会儿在后面监控自己,监听这些话吗?
宋隐起身走过去,抬头对上镜头。
镜头里映出他凌厉冷峻的眉眼,以及脸颊那处已呈暗红,却依然显出几分艳色的伤痕。
他就这样看着镜头道:
“一个人如果真的无欲无求,是不需要去寺庙拜佛的。
“有些时候,越有信仰的人,欲望反而越大。不是吗?”
·
6月30日。
夜色已深,平房中的某一栋还亮着微光。
“还真找到了磁带和录音机……辛苦你了!”
邹川很感激地看向江见萤。
“不客气。你说过,我帮你,就是在帮你自己。”
江见萤笑了笑,随即又有些失落地托着腮道,“可是……可是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我的哥哥一直在骗我?”
“当然。你一定要相信我。他这是在害人!”
邹川道,“没有人能凌驾在法律之上。没有管束的自由,其实不叫真正的自由,会出大问题的!
“你想想看,法律是公开的、可监督的、错了能修正的规则。而你哥哥呢?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信仰会成为独裁者的工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本质上还是在操控大家的思想,这就是邪教!”
“你讲的这些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没关系,你年纪还小,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那这里……”
“我会帮助你,帮助其他人的。我现在只庆幸一件事!”
“你庆幸什么?”
“庆幸你哥哥自负。我已经来了很久了,还探索了很多地方……但居然如入无人之地……我本来以为那瞭望塔上有人,但看来那只是个摆设。
“我想,你那所谓的‘哥哥’,应该是自以为已经对所有信徒完成了深度洗脑,才敢这么放任自由。
“当然,幸好是这样,我才有机会……下个月,大家会在什么时候见到云神?”
“7月15日。你要做什么?”
“当然要把云神拉下神坛。我要当着大家的面,戳破大帝的谎言!!!
“对了,你之前说过,能带两个颇为重要的人物来见我,是吗?
“你尽快把他们带过来吧。
“我需要领袖!
“你说那两个人是小组长,这正好。
“只要他们两个人被我说服了……等回到他们的居住地,就能说服其他很多人,最终在‘诵经仪式’上成功起到带头人的作用。只要他们成功带领所有人反抗大帝和你哥哥,我们所有人就能一起离开这里!
“距离7月15还有足够充分的时间。
“我相信,我有能力说服这两个领袖!”
杀手和记者
7月1日, 下午2点半。
珍姐走在了去见邹川的路上。
江见萤负责带路。
有她的“引荐”,邹川也容易放下戒心。
海风咸涩,烈日炎炎。
珍姐热得出了一身汗。
拿出纸巾擦了一把额头, 她意识到来这海岛这么久了, 这里居然一场雨都还没下过。
她在喜欢下雨的淮市生活得太久,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擦完汗, 珍姐皱着眉头,想到了中午那会儿她和宋隐的谈话。
“我想见那个人一面。”
“见到他……你想和他说什么呢?”
“你先告诉我, 平时是谁在和他接触?看到岛上发生的这些, 他有什么想法?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我真不知道呀!”
“joker真的放任他自由, 什么都不管?”
“是这样的。”
“如果他要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