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了之后,李文吉又多看了元羡几眼,甚至,他可以黄雀在后,得到卢道子的财产后,他还能把卢道子是由元羡所杀的事透露给卢道子身边的弟子,到时候有人想为卢道子报仇,便还能为自己除掉元羡。
元羡美则美矣,但实在太危险了,李文吉看着她,又生出了一点恐惧之心。
元羡带着人离开了东院,回了自己的住处。
元羡对李文吉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李文吉这种软弱的人,一般是按照最后一个拿捏他的人的意见行事。
元羡睡前,让自己身边的几名武艺最好的女护卫到正房里来,在宽敞的厅里,她用木棍,考教了她们每人的武艺,又指点了她们一些技巧。
最后说:“越是女人,越是要有精湛武艺,不然,你们别说保护我了,自己不要像黄氏那样被杀,怕是都难。女人的力道,比不上同等的男人,是以,大家更是要用技巧,用武器,心性坚定,精诚合作,团结互助。”
几人都见到过黄氏的尸体,对元羡要为她主持公道报仇之事,十分敬服。
虽然只是要治一个杀妻的男人,而这要主持公道的人,贵为县主、郡守夫人,又是宗妇,竟然便如此之难,女人的不易,可见一斑。
第二日,元羡早早起来,先是练剑,又让女护卫前来陪练,直到太阳升到了院墙高,她才去沐浴梳洗,用早膳的时候,忙了一整晚的吴金阳便来回报了这一晚的最新情况。
李文吉那里,人多眼杂,很多消息,是瞒不住的。
例如,昨日黄思贤去告了夫人的状,说她要查卢道子不妥,这事很快就传到家中数代为吏的胡星主耳朵里。
胡星主以为李文吉会把他叫去,让他不要再调查了,没想到并没有。
之后倒也听说,夫人去了李文吉那里求了情,郡守因为夫人的做法,的确不高兴,是否真正斥责了夫人,外人不得而知,不过,的确没有留夫人陪夜。
既然郡守没有明着让胡星主他们不要再调查,那胡星主便没有停。
元羡简单用了早膳,到前院厅里隔着屏风接见了吴金阳。
吴金阳说:“今日清晨,卢道子出现在了九重观,但左仲舟没出现。”
元羡问:“他是怎么出现的?从大门进去,还是突然在观中出现?”
吴金阳道:“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他一直在观主院中,说是在辟谷修行,其他人不得召见,不得进去。之前他召了左仲舟一起进去修行,一整天未传水食。虽然他身边近人都说是修行不用水食,要辟谷,但外围弟子,不见得那么虔诚。以前有人见到过,他说自己在辟谷修行,实则人出现在别处。有人便知道他是偷偷离开了而已。这次是偷偷离开了可能性更大,只是,我们迄今为止没有找到密道出口,入口如果是在他的院中,我们也无法进去搜查。”
元羡心说这是肯定的,以卢道子和左仲舟那等心性,凡俗欲望缠身,难道还真的可以为修行而一直忍饥挨饿,忍饥挨饿也就罢了,不至于短时间内死掉,但人却不能不喝水,这么热的天,一天不喝水,那得渴得发疯。
他们骗骗别人还行,他们自己定然是不会真不就食水的。
“也就是他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了?”
“正是这样。有人去告诉了他,府衙出了悬赏要拿他和左仲舟。”
元羡问:“下了悬赏后,城中百姓如何说?”
吴金阳道:“有关卢道子的事,之前就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如今下了悬赏,更是有人说他用小女娘做炉鼎,还用小女娘炼丹的,他之前娶过的妻子,人们也传,说是被他用于炼丹了。有府衙出悬赏,更是说明,那些事是板上钉钉。虽是出了悬赏,但大家怀疑以他的贵人身份,是否会被真的处罚;也有人说他人已经跑了;也有人说他已经服用仙丹飞升了。”
元羡倒没想到事情会传成这样,她又问:“有了赏格,他身边的弟子,没有动心的吗?”
吴金阳说:“因为这份赏格,今天他出现在九重观后,便召了最信任的护法在身边保护自己。”
“嗯,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元羡赞道,又问,“对于这份悬赏,他还做了什么?”
吴金阳说:“我急着回来向夫人您回报消息,尚不知道后情。”
元羡颔首道:“继续盯着他,再好好查查左仲舟,看他人如今在哪里?如果有办法,能进卢道子的院子里去查看,看是否能找到地道。”
“是。”吴金阳应下。
元羡又问他是否存在什么困难,有困难,她可以想办法解决。
吴金阳没说其他,只是问道:“府君同卢道子一向交好,我等如此针对卢道子行事,不知府君那边要怎么交代。”
元羡说道:“此事你们不用担心,到如今夫君也没站出来,自然有其原因。他那边,自有我去处理。”
吴金阳心说果真,夫人之前虽然远走当阳县居住,但在胡夫人离开后,她马上就回了郡城,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