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倒是沈启南送施扬出去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刑事部的年轻律师们,略带遗憾地说:“可惜没见到你那个实习律师呢。”
“你说关灼?”沈启南微微挑起眉,不解一个实习律师怎么让施扬也记住了。
施扬神色灵动地一笑:“听我助理说,他长得特别帅。”
上一秒还谈公事,下一秒就说到这个,沈启南有些无奈地错开眼神,不置可否。
施扬说:“我助理知道我要来找你谈案子,还想跟过来看看呢。让我批评了,这家伙心思不在工作上,光想着来看帅哥。我替她看!”
沈启南说:“你要真想看,我现在把他叫来。”
“算了算了,开玩笑的,”施扬大笑着挥手告别,“就是从来没见过你带实习律师,特别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入得了你的眼。”
配合与否
跟任巍第一次见面,沈启南就明白了施扬说他这个人不好沟通是什么意思。
这一家三口,两个人落在地上,一个人飘在天上。
落在地上的是任巍的大儿子任凯,他年近四十,头发尚且茂密,肚子已经微凸,戴一副金丝眼镜,手上挂着一串檀木,文化人的谈吐,生意人的眼睛。
还有任巍的三婚妻子,她看起来竟然跟任凯差不多大,满头乌发,模样和穿着都非常朴素,但皮肤很白,坐在会议室里,像是脸上随时追了一盏灯。
飘在天上的自然就是任巍了。
他高且瘦,须发皆白,除了一双精光外露的眼睛,整个人有点像是拿木头刻出来的,感觉特别硬。
人是施扬领来的,她自然也陪同了这第一次会见。
见面之前,施扬来沈启南这里敲过边鼓。
任巍老夫少妻,那三婚妻子以前还是他家里的住家保姆,说出去不好听,摆出来不好看,所以最忌讳人家说这个,谈案子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及。
事情都做了,但不许人说。
施扬做婚姻家事案件的,跟诸如此类的人打交道太多,虚伪二字是不便提的,只微笑道,大书法家,要面子的。
之所以要强调一下任巍的家庭构成,是因为任婷生前跟家中关系恶劣。
她跟任凯是一母同胞,由任巍的原配妻子所生。
但任婷十几岁的时候,她生母就去世了,没过多久任巍娶了第二任妻子进门,任婷无法接受,一直保持着脱离家庭的状态,跟任巍水火不容。
她是个挺有名气的画家,在小圈子里很受追捧,一幅画价值不菲。
至于她的男友赵博文,连大学都没上过,一开始只是美院里的一个人体模特。
他跟任婷在课上认识,后来二人谈起了恋爱。
任婷越来越有名气,但她只爱画画,不喜欢接触太商业的东西,赵博文就慢慢成了任婷的经纪人。
两个人感情分分合合,经济上倒是一直绑定的。
关灼注意到,从进会议室到现在,差不多只有施扬在说话。
任巍坐在儿子和妻子的正中间,一直不言不语地打量着沈启南,神情特别威严,目光之中压迫感十足。
沈启南好似浑然未觉,看向一旁正在给任巍三人倒水的孙嘉琳。
他淡淡地问:“行政的人呢?”
至臻的行政做得很规范,有专门的接待人员。他养着团队里这些年轻律师,不是让他们给人端茶倒水的。
孙嘉琳动作一滞。
她是先前看到施扬引着人过来,一时没找到那间约好的会议室,这才主动凑上去带路的。
这案子原本就没她什么事儿,这时候还留在会议室里,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跟刑事部的其他年轻律师一样,孙嘉琳对沈启南的敬畏根深蒂固,这时候看他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就有点心慌手抖,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恰好那位任太太伸头往杯里一看,张口就说:“美女,我家老爷子不喝外面的茶,麻烦你给换成一杯热水,谢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