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吃了没?”瓜达尔热情道:“一起来!”
雷茨饿的眼睛都绿了。
他幽怨的看着顾季:他们在吃烤羊腿耶!
我吃得就这么素?
你忍心吗?
顾季被他盯得颇有愧疚感,又找旅店老板添了一只羊腿。看到鱼鱼坐在火炉边啃得开心,他才悄悄回到房间中。
塞奥法诺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门口堵他。
“有事吗?”顾季明知故问。
塞奥法诺摇摇头,轻轻进屋去了。
顾季走进黑暗的房间中,点燃几根蜡烛。经过打扫的屋子整洁了许多,至少地板上的油污消失不见,床上也更换了新的被套。顾季一边在屋子里溜达,一边关注着塞奥法诺的动向。果然,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好似浑然不觉,顾季拿出书倚在墙边翻看。等到鱼鱼吃饱后进来,顾季才慢慢伸了个懒腰,向雷茨轻轻招招手。
鱼鱼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飞快的蹭到顾季旁边。
“把塞奥法诺支出去。”顾季将身子倚在床上,香肩半露,宽大的衣袍下纤细的身体分外诱人。他在雷茨耳边轻轻吐气,扬起的尾音中像是带着钩子:“让他离远点。”
鱼鱼:!!
如果不是生理构造不允许,雷茨的鱼尾巴都要摇出一朵花来。
原来老婆想要和他——
雷茨毫不留情的拎起塞奥法诺出门,思考着要把烦人的弟弟放在哪个不碍事的地方。
塞奥法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痛骂哥哥见色忘义。
他找了间楼梯下的小黑屋,将塞奥法诺扔进去封上门,然后快快乐乐的回去找顾季。
推开门——
扯开的衣服穿好,凌乱的床单收拾整齐,连面上胭脂似的红色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季正襟危坐在桌前。他手中握着羽毛笔,回头皱眉问雷茨:“回来了?现在能联系上索菲娅么?”
鱼鱼懵了。
他翡翠般的眸子中泛起一层雾,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季:“我以为你要····”
“我没说过。”顾季摸摸鼻子否认。
纯情鱼鱼惨遭骗子。
雷茨把自己颓废的扔在床上,拒绝回答顾季的问题。
顾季去拽他的大尾巴:“这件事做了,我就同意。”
雷茨立刻爬起来:“很难,但也不是不行。”
“这里不靠海。如果你给她写信,我可以送去海边——但要一天一夜才能回来。”
顾季凝眸沉思:“好。”
雷茨趁机多讨要了些报偿,才趴在桌上问顾季:“为什么突然找索菲娅?”
“因为塞奥法诺绝对有猫腻。”顾季沉声道。
按照塞奥法诺的谨慎,在到达东南亚之前,他一定会尽可能的待在索菲娅身边。因此顾季推测,在西西里岛战火纷飞的情况下,如果塞奥法诺真的有所图谋,索菲娅必然略知一二。
与其和塞奥法诺这只老狐狸斗智斗勇,还不如去问单纯的索菲娅。
他抽出信纸,用尽可能简单的中文盘问了两条鱼在西西里岛的行踪,又小心翼翼的将信封密封住。
作为无辜的商人和使节,塞奥法诺的所作所为按理来说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处理好信件,又让鱼鱼肆无忌惮哔——了许久。等到将雷茨赶出去送信,顾季才拖着酸软的双腿,慢慢挪过去将塞奥法诺放出来。
刚出小黑屋的塞奥法诺很自觉,缩在地上的小毯子中:“我哥呢?”
顾季凌厉的一记眼刀。
塞奥法诺翻了个身。
不知是单纯的以为鱼鱼被踹下床,还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两人相安无事到第二天中午。
顾季醒来时,高高的太阳已经悬在荒漠的中心,院子里散发出烤面包、羊肉、香料的迷人香气。
勉强爬起来洗漱换衣,等他出房门的时候,阿塔纳修斯竟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表。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啊?
阿塔纳修斯不好意思道:“我提前些过来了。”
顾季点点头:“那便一起用饭吧。”
看着面前的羊肉大餐,再想想昨天的干面包,阿塔纳修斯很想钻进地里去。
用力咬了口羊腿,他想到了投桃报李。
他道:“兄弟,今天我带你去澡堂看看!”
把我支开,为了和他去洗澡?
顾季差点被嘴里的羊肉噎着。
中世纪, 虽然大部分地区的卫生条件十分堪忧,从出生到死都洗不了一次澡,但总有些地方独树一帜。
比如继承了罗马“澡堂文化”的拜占庭。
君士坦丁堡内, 澡堂文化就十分发达。罗曼努斯三世,甚至就在泡澡的时候被暗杀。繁荣昌盛的澡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