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爱与恨,混弄在一处,纠缠不清,也失去了分清楚的意义。
倾盆大雨洗净尘世的污秽,后来他想明白了,就算世初淳果真和幻影旅团有关联又如何,她来到窟卢塔族,自愿成为他的族人,也亲口做出了承诺,会永远做他的家人。那她生生世世都是与他绑定在一起的,旁的什么都做不得数。偏生这些话,他想通了,想透了,却再不能与对方诉说、
“对了,孩子呢?”
世初淳简直要对“对了”几个字过敏,她看着精神状态明显不大正常的男人,再看看他与墙壁上如出一辙的鲜红眼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诺斯拉家族的掌权者蹲下来,如年少时一样,抚摸世初淳的腹部。他掌心戴着繁琐的手链,触感有些硌人,世初淳被上头的链条冰得一哆嗦,没有摸到胎儿心跳声的男性趴下来,脑袋靠在她的腹部前。
她这时候偷袭、后退、逃跑的话,能成功吗?
机不可失,世初淳鞋底一撤,决定翻身。她双手刚撑住地面站起,四肢就叫神出鬼的锁链捆紧了,双手双腿被朝着四个方位各自拉开,摆成一只肚皮朝天的猫咪。
酷拉皮卡没有理会反抗者的小动作,那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他耐心地,乃至于称得上是恬静地探听她肚子里的动静。
天知道这人在听什么,是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宇宙的回声。难不成会有人在她肚子里打个b-box吗?又不是搞笑类的节目。世初淳整不通顺陌生人的脑回路,只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
疯子在确定了她肚子里没有孕育一个新生命时,才做恍然大悟状,“这么多年,你还活着的话,他也应该生下来了。孩子在哪里,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在问她吗?什么儿子还是女儿?世初淳怔怔地回答,“什么孩子?没有孩子。”
“没有?”连续发动了一个月火红眼,早在透支边缘徘徊的男性,有了片刻的迷茫。
世初淳直起上半身,点点头,“没有孩子。”所以,能够放她走了吗?她不是他要找的人。他找错人了。
“没有孩子。”诺斯拉家族的掌权者平静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话。
女生刚松了一口气,又打了个不知名的寒战。她以为对方是能正常沟通的对象。可人发起疯来也是可以是相当理智的,像是埋没在深埋下的冰山。
人能窥见它露出海平面的一角,误以为对方是可融化的冰块。谁知水面之下潜藏着冰冷的、阴郁的巨大山脉,直至冷冻掉附近的活物之前,都不会浮到表面。
数百双火红眼凝聚出红酒般的色泽,听完她的话语犹如被倾听处刑的男性,紧绷的脊背有些微的晃动。他的面庞疲惫,眼神怠倦,淹溺在复仇与寻找的血海里,早就失去了方向。
“没关系。你回来了,孩子也会回来的。”他按住女生的肩膀,以温和却不失强制的力道,将人往质地绵软的地毯上压。
他拥有她,就会永远失去她,但是失去她,也会永远拥有她。
他们会有新的族人。
“世初,你的脸色好差。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吗?”珠宝展览会大厅,麻生香子询问和自己一同出行的友人。
“我……我……”手脚发软的女性,倚靠着自己的朋友,“我有点累。”
“要去休息室吗?”麻生香子面露担忧。
“还是不用了。我歇会就好。”
“是低血糖吗?我去给你拿些点心吃。”刚挪步的麻生香子就被一群人围住,完全抽不开身。
世初淳向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自己拿了盘子去挑甜点吃。
展区放置了一些站着吃的自助糕点,参加珠宝展览会的人基本不用餐,怕污了妆容,染到衣衫,就她一个人在那里跟只勤恳的蜜蜂一般挖挖挖,吃吃吃。
甜品丰富的口感愉悦了味蕾,美味的糕点让人恢复精力,不多时,恢复了精力的女生正要一鼓作气,去找自己的同伴,便见一个额心刺了倒十字架的青年向自己而来,借问她观星台怎么走。
她记得好像是先……世初淳凭着记忆,跟他描述了几遍,青年还是一副记不清的苦恼样子,略带怅然地望着她,彬彬有礼地询问是否能帮忙带个路。
世初淳闲着没事,干脆领着人去。期间有些疑惑,跟泡沫一般溢出,不一会就被她压制下去。
譬如,明明服务的侍者多如牛毛,为什么偏偏找她这个外来的宾客,譬如搜索指引地图的流程简洁明了,找不着路的青年却偏偏没想过动用强大的索引功能。
而她当时做出的判断是,这是在他人的请求下,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提供的帮助。于是她就那样做了。
“小姐真是好心。”
同她闲话家常的青年小小,遮住眉毛的刘海显得他文雅年轻。
“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好心的女性,她帮助了我,帮助了我们许多许多。”随即话锋一转,“遗憾的是,这世上好心的人总是得不到好的报偿。”
“这个世界,只有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