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直接下旨赐婚。”
李摘月面对李渊的好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相告:“太上皇,您的心意贫道明白。只是……贫道此前已分别探过十九和静玄师兄的口风,他们二人……对此事皆无意愿。”
她省略了其中互相“推诿”的细节,只陈述了结果。
李渊闻言,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与帝王强势:“只要你觉得好,朕一样可以赐婚。这婚嫁之事,若桩桩件件都要讲求男女双方心甘情愿,那天底下岂不是要少却许多姻缘?”
在他看来,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利益与稳定才是首要。
“……”李摘月被这番典型的封建大家长言论噎得一时无语,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她愿意有什么用?将来是那两个人过日子,又不是过给她看的!幸福与否,外人如何能强行定义?
“真的不用了,太上皇。”李摘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决定放弃与一位封建帝王深入探讨“婚姻自由”的复杂性,那无异于对牛弹琴。她选择最直接的方式,“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们无意,何必勉强,反倒生出怨怼来。”
李渊听完,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李摘月的目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觉得她在这件事上过于心软和理想化了。
在他看来,孩子们年纪小,阅历浅,对于什么是真正的好事、坏事,判断往往流于表面和主观。他认为自己看的更远:李韵嫁给崔静玄,凭借李摘月这层关系,双方都会留有情面,更容易和平共处,对彼此的“伤害”也最小,是一桩再合适不过的姻缘。
为了防止李渊一时兴起真的乱点鸳鸯谱,李摘月神色郑重地再三叮嘱:“太上皇,此事关乎十九一生幸福,也关乎我与师兄之间的情谊。请您务必答应贫道,万不可在十九及静玄师兄未点头之前,下旨赐婚。”
李渊见她如此坚持,虽觉可惜,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给出了承诺:“好了好了,朕知晓了。答应你的事,朕何时糊弄过你?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不管了。”
听到李渊确切的保证,李摘月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多谢太上皇。”
……
尽管关于十九公主与崔静玄联姻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李摘月却无法立刻出面澄清。李世民暗中授意,需借此流言搅动五姓七望的一池春水,引蛇出洞。因此,李摘月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同时再三嘱咐李韵近期务必深居简出,安心待在宫中,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千防万防,谁曾想,危险并非来自宫墙之外,而是潜伏于琼楼玉宇的阴影之中。
三月下旬,一场春雨初歇,天际涤荡一清,竟铺展出漫天绚烂的云霞,瑰丽如织锦。
李摘月正立于鹿安宫庭院,欲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却见宫中内侍策马狂奔而来,带来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十九公主与十八公主在太液池游湖时,竟遭遇不明刺客袭击!十九公主被淬毒的短弩射中,十八公主则不幸溺水。虽侍卫反应迅速,贼人未能逃脱宫禁即被擒获,却当场咬破毒囊自尽,线索戛然而止。陛下闻讯震怒,已下令彻查,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李摘月听闻,心头猛地一沉,再无暇欣赏云霞,立刻策马疾驰回宫。
紫微宫内,药气弥漫。李韵躺在锦榻之上,小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间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便在昏迷中,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摘月快步上前,用温热的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冷汗,转头看向一旁凝神诊脉的太医,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十九伤势如何?毒可解了?”
太医收回手,躬身低声回禀:“晏王殿下放心,万幸射中公主的弩箭毒性并非见血封喉的烈性剧毒,加之救治及时,毒素已大部分清除。公主如今昏迷不醒,主因是落水后寒气侵入肺腑,引动体内残存毒性,导致高热不退,邪气攻心。已服下解毒汤剂与发散风寒的药物,若今夜高热能退,预计明日便能转醒。”
李摘月闻言,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几分。她仔细地将李韵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入被中掖好,又检查了她肩臂处包扎好的伤口,确认并无异常渗血,这才稍稍安心。想起另一位同样遇险的公主,她问道:“十八公主那边情况如何?”
侍立在侧的宫女绿梅连忙回话:“启禀晏王,十八公主也已救回,尚在昏迷中。太医诊断是因溺水时间稍长,受了惊吓与寒气,但……伤势比咱们公主轻些,并未中毒。”
李摘月沉吟片刻,决定亲自去探望一番。十八与十九同为早年丧母的公主,虽境遇不尽相同,但自幼在宫中也算备受关照。十九因由她抚养,无人敢怠慢;而十八公主自幼聪颖,曾是李渊身边最年幼的女儿,也得过几年盛宠,长大后更是嘴甜心巧,与宫中诸位皇子公主都维系着不错的关系,与李韵也时常走动。
来到十八公主所居的偏殿,只见韦贵妃与杨妃宫中的女官已在殿内探望,见李摘月到来,纷纷行礼。
李摘月目光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