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满天,明天也会是一个好天气。
梅述清侧脸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装没看见:“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一向很有距离感,在还没有接纳一个人时连过分热切的关心都认为是一种逾矩,所以往往对自来熟、不知分寸感的人敬而远之。
但当他一旦选择接纳,能看到、能接住,疏冷的外壳下露出几分无害可爱的柔软。
方浥尘的敏锐不会让他错过这种转变,怜爱几乎要从他的眼睛溢出来了,他了解梅述清的性格,他主动开口便希望你能直截了当,因而方浥尘没有犹豫:“清清的爷爷……是去世了吗?”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不免顿了顿,神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关切忧虑。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梅述清能够坦然接受,见方浥尘破天荒小心翼翼,和他平常的锐利果断大不相同。梅述清反而忍不住笑起来:“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避讳。”
只是他不喜欢把家里的事轻易说给别人听,到现在也只有张全是最了解情况的人。
梅述清接着道:“他老人家是在我高考结束后的睡梦中去世,以那样的年龄和方式看,是喜丧。”
二十三岁的梅述清可以带着坦然的笑意说是喜丧,十八岁的梅述清在这样的重大变故前会是什么心情?
方浥尘手微微一颤,一种真实体会般的惶恐无措覆盖在他的心头,以至于那张俊美儒雅的面容都苍白起来。梅述清有点新奇,因为他很清楚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张哥对他好,心疼他,但也不是这么……夸张?
梅述清因而握住他的手,也许是对方的情绪对他来说太新奇,也许是夜色太好,星星点缀的格外漂亮,他将真心话说出来:“程菲菲说我高中时候什么都力争上游,各种比赛都能拿第一,其实是因为有奖金。我希望能考上好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能够让他过上好日子。”
可惜,时不待我。
在老人家去世的那刻似乎他一部分的心气也跟着没了,他倏地想自己一个人怎么活不是活,有钱多花一点,没钱少花一点,实在没必要让自己像个陀螺似的忙的团团转。
他确实没什么事业心,拼搏意,只是一点打工人的基本职业道德让他没法真的摆烂,拖同事后腿。
很久没有出现的摆烂想法又冒出一点,梅述清叹道:“挺没意义。”
方浥尘停下脚步,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灰蓝色的凤眼静谧温柔的像赛木里湖,薄唇带笑,慢慢道:“没关系,你才二十三,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寻找有意义的事物。”
梅述清愣愣看他。
方浥尘漆黑浓密的睫毛弯弯垂下来,温柔的过分:“希望我有这份殊荣和你一起寻找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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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努力完结,之前虫族文挺火,我看一般都说什么雄尊,但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雄虫被当成金丝雀,不能从军、从政、从医,说白了权利完全来自雌虫的施舍,一个靠施舍而活的性别,怎么可能尊啊。
我确实不太理解,因为我们现在的女性地位是千千万万的女性去劳动换来的,要不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呢,不劳动、不学习、不抗争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ps: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写虫族单元,可能比较狗血,纠结死了[捂脸笑哭]
第三个故事(十九) 金丝雀也要he吗……
虽然已经升级为男朋友,但梅述清并没有和方浥尘同床共枕的意思,方浥尘……太会表达自己的情与欲,坦然到丝毫不加隐藏,狂风骤雨、缠绵悱恻,像是试图用无数种方法将他吞吃入腹。
梅述清难免担心一旦同床共枕两个人行为出格,毕竟有前车之鉴,整个车内氤氲着腾腾热意,身躯紧贴,不允许任何后退逃离,喘息又深又重,要将人烫化了。
更不要说期间夹杂的轻浮放浪的话语,想到这里梅述清一张白玉莹光的脸越发生艳了,清心寡欲,克己复礼没有看到,连主角攻设定都出现了问题。
——清清想要在车上吗?我会小心配合着不发出声音,想到清清进来的样子我就兴奋到不能自已。
梅述清不由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膝上看动画片的866,他忍不住问这正常吗。
听到自家宿主即便是心声也稍显犹豫的问题,866一点没当回事,第一个世界还值得震惊一下主角为何违反基本人设,但都到第三个世界了震惊就有点多余了,它大咧咧道:“没什么啊,不就主角攻为爱做o嘛,很正常啦。”
梅述清:“前两个世界也是这样?”
866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对啊,从主角的性格来说让他当o是不可能的,但因为很喜欢很喜欢宿主,只要能和宿主在一起,体位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就像不管是聂应时还是谢长景都因为担心宿主受伤而主动自发的成为下位。
866觉得这毫无毛病,聂应时和谢长景要么常年锻炼,要么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