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娘,我……”
顾五妮见状,急忙想要向陆母解释一下,自己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忙碌,这只碗绝对不是她打碎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母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并且顺手抄起了手边的扫帚,气势汹汹地朝她打了过来。
“你还敢狡辩!”
陆母怒不可遏地吼道:“自从你踏进我们陆家的门,家里不知道已经打碎了多少个盘子和碗了!你难道真的把我们陆家当成冤大头了吗?”
面对陆母的质问和打骂,顾五妮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往后退缩。
然而,她的后腰却不小心撞到了八仙桌的桌角上,一阵剧痛袭来,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不仅如此,陆母的扫帚最终还是落到了她的身上,打得她生疼。
就在这时,小叔子陆林宇也慢悠悠地从里屋晃悠了出来。
他一看到顾五妮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立刻就露出了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
他带着戏谑的表情冷嘲热讽地说道:“哟,嫂子,你这肚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啊,该不会是里面揣了个讨债鬼吧?”
在一片哄笑声中,顾五妮紧紧咬住下唇,以至于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痛苦和屈辱。
记忆突然在脑海中翻涌。
上辈子,她曾听闻顾思甜嫁入陆家时,陆家的婆婆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地炖鸡汤给她补身子,小姑子也争着抢着给她揉肩捶腿。
那时的顾思甜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回娘家时在院子里悠然自得地看书,那副模样让村里多少姑娘都羡慕不已。
然而,同样是陆家的儿媳,到了自己这里,待遇却截然不同。
别说什么鸡汤、揉肩捶腿了,就连一顿热乎的饭菜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还愣着干什么?”
陆母的一声怒吼,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顾五妮的心上,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还不快点去把饭做好,把地扫干净,再去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母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宽容:“晌午前要是还干不完这些活,你就别想吃饭了!”
顾五妮默默地蹲下身子,开始捡拾地上的碎瓷片。
瓷片的边缘异常锋利,她的手指在不经意间被划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落在青砖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寒风迅速将血液凝固,仿佛这残酷的现实一般,让人感到心寒。
顾五妮不禁在心中自问:“为什么?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子里的井台边,冰碴还没有完全融化。
顾五妮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弯腰用力地揉搓着搓衣板上的衣服,手被冻得通红。。
冰冷的井水无情地漫过她的手腕,那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攀爬,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继续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物。
就在这时,她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胎动让顾五妮有些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地护住腹部,泪水却在不知不觉间滑落,滴进了木盆里,溅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这泪水,既是因为身体的寒冷和疲惫,也是因为对腹中孩子的担忧和牵挂。
时间在顾五妮的忙碌中悄然流逝,太阳渐渐西斜,院子里的阴影也越来越长。
终于,顾五妮洗完了最后一床床单,她艰难地站起身来,将床单晾到了绳子上。
此时的她,手指已经肿得像胡萝卜一样,后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坐下来歇口气,就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父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人模样的人。
陆父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顾五妮,随口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屋里去。”
然后,他转头看到了顾五妮,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快去烧水泡茶!”
顾五妮应了一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转身朝厨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