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通道,一路仰望矗立殿内的、成吨重数米高的金质灵塔,慨叹声嘈杂络绎,舒畅在某个塔尖,看见了白业所说那颗从死去巨象体内剖出的巨大宝石。
最后他们登上金顶,光线骤然充足、视野终于开阔,能俯瞰脚下园林、能远眺遥立群山,蓝天倾轧下来,像极倒灌的湖泊。
白业提醒微微眯起眼睛的舒畅把墨镜戴好,总算不再只说神话故事:“听人讲解说,佛像象征佛的法身,佛经是佛的教诲,佛塔体现佛的意志精神。你站在这里与佛对望的时候,很难不向往人们所传颂的神圣与纯洁。”
舒畅的视线隐在墨镜后面,白业却能捉到他目光似的:“我们略微去了解这些,是为了更好的尊重本地民俗,倒也不是真的要把什么东西寄托在这里。”
白业就这样道出写在舒畅脑海里的“观后感”,浅显又默契。
舒畅微微一怔,轻轻抬眸去找白业的眼睛。
“舒畅,你的名字很好。神山在上,祝愿你舒心畅快。”白业背后有终年不化的雪山之顶。他好像在这里待得久了,像山一样苍劲孤单又自由广阔,“扎西德勒。”
从布宫下来,又再一次错过吃午饭的正点。
这里的餐饮店称不上多,与游客的数目无法匹配,给人一种东西得抢着吃的感觉,而他们下午要逛的园林非常大,闭园时间也比较早,因此蒋秀他们的意思是大家先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路上遇见卖小吃的地方,再随意按需解决。
舒畅已经习惯这几天不能按时吃饭,好在他以前忙起来也常常顾不上这些,因此适应得很好。
他只是有些别别扭扭地担心,白业这个时不时喊饿、吃饭第一名的人,此时胃里是不是又开始空落了。
舒畅一边恼自己干什么多管闲事,一边在随身的包里翻翻找找,从缝隙里捞出一包酒店顺出来的饼干,板着脸扔给白业。
白业轻一挑眉,愉快接受投喂。
白业撕开饼干包装的时候,舒畅都怕白业非要分一片给他吃,那太腻歪了,舒畅受不了这个,就在心里预演一番表达嫌弃的拒绝词。
但白业说:“不给你留了,我好饿。”
舒畅:“……”
这座园林式的建筑群规模宏大,留存颇多古迹,有亭台小筑和静池幽潭,还有不少移取于神山山脉上的、其他地域罕见的珍稀花草。
这些“摘一朵判十年”的奇花异草累惨了舒畅,偌大的园林处处佳景,舒畅按快门的手指自进门起就再也没歇过。
万分专注于做什么事的时候,不仅耗费精神也耗费体力,白业见舒畅为了满足蒋秀她们的“乐此不疲”而忙忙碌碌、专心致志,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没给舒畅留一块饼干。
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舒畅都想干脆席地而坐,忽然之间就累得前胸贴后背了。
有一阵没工夫留意白业,现在闲下来,舒畅才看见白业提着口袋从远处走近,像是中途离开了一会儿,走到跟前,舒畅才问他:“干什么去了?背着我的包到处跑。”
白业从袋子里摸出一盒新鲜的酸奶:“除了背包也帮不上别的忙,这里的酸奶是特色,你先尝着,我把剩下的这些拿去分给蒋姐他们。”
没两分钟,白业就和跑去自拍的蒋秀几人一起过来休息,坐在舒畅左右,一同品尝着鲜香的酸奶。
蒋秀问:“小畅是不是累了?”
舒畅最擅长在这种时候撒一点娇了,他装模作样锤锤自己的腿:“是呀,走得我好累,今天没有三万步都收不了场,姐,你们太厉害啦。”
蒋秀美目一瞪,笑说:“酸奶都糊不上你的嘴。不过这园子里怎么这么多卖酸奶的?”
这就不是舒畅能解答的问题了,白业自然接话:“说巧也不巧,上个月中下旬有本地一个盛大节日,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酸奶节’的意思,每到这时候,当地居民就会拖家带口跑到这儿来支帐篷,参加节日仪式,还有戏可以听,有更多的摊位可以买东西,非常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