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视线。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是茫然的,她立即凭借身高优势穿梭到前排,红色的赛车撞在围墙上。赛道外一个女人趴在地上,手上拿着横幅,骨骼错位,头歪斜着冲着观众席,血流了一滩。
没救了,她活不了的。记者的瞳孔紧缩。
队医立即把车手救出来,然后走到女人跟前撩开女人的头发,她不由自主抓紧了相机。
“贝拉!是贝拉!”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
一种职业直觉,在更多人做出反应前,她摁下快门,脑子还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立即向外跑!
出去,必须得出去!
人群像是水在沸腾的前一刻一样,在她冲出观众席大门时,水泡破裂,更疯狂的尖叫爆发!
1月2日下午17:14分,贝拉女士冲入围场,当场死亡。
1月2日下午17:24分,匿名记者拍下决定性一幕——
贝拉女士手中高举妇女平权、反禁止堕胎法案横幅,死在弗里克家族赞助车队的赛车旁。
“时间线变了。”
“为什么贝拉还是死了?”
公路旁的酒馆内人声嘈杂,所有人都在讨论赛场上死人这件事,法比安的表情一片空茫。
林赛看着电视机上的晚间新闻,脸上难得出现那种失神的表情,直到椅子发出“嘭”的一声,法比安猛地往外走,他才冷静下来,立即追出去。
“法比安,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我们必须到达下一个州的汇合点,我需要立刻联系莎拉……”
林赛皱着眉抓住他的领子,迫使法比安低下头看着他,“我希望你冷静点,我们在被追杀你明白吗?”
法比安怔怔地看着他,抓住他的手腕,表情恨不得去杀了谁,眼神凶狠,面色却白到极点,法比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发问。。
“我做错了哪一步?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你没做错任何一步,但人是不可控的,你不可能完全控制每一个人的思想。”
法比安张开嘴,声音嘶哑,没有说出任何话,反复的结局里,他重要体会到了莎拉的崩溃。
难怪莎拉不想再回到这个时代。
没有任何改变,贝拉还是死了!他想到贝拉死的时间点,猛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弗兰……林赛……弗兰……”
他满脸汗水说不清话,这一次回溯时间里,他介入了太多人的人生,难怪组织禁止回溯者参与个人命运。
“你说过,弗兰和伊恩是两个太过冲动的年轻人,你干预了他们相遇的时间点。你也说过,弗兰和维勒不能在双方都是未成年时遇见,你也干涉了他们相遇的时间点……你干涉了贝拉,我,弗里克,但事件最终回到了原点。”
“我做了无用的事情吗?”
林赛看着困在故事里快要发疯的法比安,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现在,把选择权交还他们的手里。”
“这不是你理想中的时代,但这就是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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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死亡事件原型为埃米莉戴维森1913年死亡事件。
时间回到今日凌晨
吃完药后的弗兰,半夜被渴醒了,他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头晕恶心。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维勒,维勒在他身边沉沉地熟睡。
没有比这更安心的事情了。
他起身向外走,屋外很寂静,他听出了轮椅转动的声音,他放下了水杯。
屋外人鱼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的肩膀上,她紧紧抓着能裹住自己的毯子,另一只手慢悠悠递上一封信。
“这是什么?”
“父亲让我给你的。”
人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一样,她翠绿的眼珠往上翻审视着他,鲜艳的红唇吐出一个词。
“弟弟。”
药恶心的副作用向他袭来,他拿着那封信一阵头晕目眩,人鱼面无表情盯着他,眼睛里映出他的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