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她说完后眨巴眼睛,等着韵妃开口。
“此话当真?”
“师叔若是不信,那就是假话咯,”小蝴蝶一歪头笑出一对酒窝,“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再探再报呀。”
“机会不多了……”韵妃的目光穿过人群,小蝴蝶也随之去看,之中一位年纪很轻的女孩鹤立鸡群,她微微眯眼,总觉得这位妹妹与那些千金们格格不入,细看才发觉浑身冰一般,半点汗不留,因而一张妆面干净清晰,刚绘制而成般的靓丽。
“哇哦。”小蝴蝶小声惊呼,听到韵妃压低的声音:“那是温将军的远房表妹,人怎么样?”
“湄洲的表妹么,”小蝴蝶笑,那对酒窝更加明显,任谁看到都会原谅她,“听说祈同门有一种功法绝人欲练灵身,修至化境能与自然同感,就是不擅战斗,导致这门派一直备受打压,快要濒临灭门。”
“近日传闻朝廷插手江湖事,温将军堂堂南护副职,竟然从没想过照拂么。”这两句近乎传音入秘,韵妃轻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这等稀世美人,倒有点像是景王手笔,这可不是个好讯息,意味着李巽所做之事更加难为。
【作者有话说】
苏核:我只希望我的今日不是阁下的明日。(裴左:……)
责任
晴空万里,裴左被六位不同门派长老堵在面摊,齐声求做主。彼时裴左正坐着长凳,捞一筷拌着辣酱的面往嘴里送,乍然遇到这几位爷,半张着嘴定格在原地。
继任盟主只是一个号召江湖人前往北疆的托词,裴左并未实际处理过那些盟主需要的事务,通常还由万剑山庄那几位长老代劳,后因推进江湖人入朝为官一事耽搁,他的威望还稍有后退,倒是第一回遇上这等几大门派长老联合请求。
祈同门实力不足,但已建派三百余年,算得上源远流长,如今却被朝廷强征门内弟子,打伤掌门杀害长老,湄洲其余门派此前也被搜罗过,一时唇亡齿寒,几位长老一合计便日夜不停往徐州赶,要万剑阁出面帮忙做主,与湄洲折冲府与南护讨要个说法。
万剑山庄上一次与朝廷打交道一败涂地,这回第一时间想起他们那位盟主,又果断叫上几位长老一同上京,这才有了堵在面铺的一幕。
“几位吃饭了么,都先吃一点。”不等那几位开口,裴左张口叫了六碗面,见那几位长老只得落座。
辣汤一泼红油油一片的确开胃,裴左却没了兴致,他方才大略听了一耳朵,最先与那几位一般义愤填膺,可又没忘近日大事,不必细猜也知道是为陛下奔忙,那这事管起来可麻烦,不是单枪匹马杀去湄洲便能解决。
往前倒几岁他提刀就上,今日却为那点利益纠葛犹豫,面上辣油滴落面碗,后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她拉着不知谁如泣如诉,道那人不肯为女人出头算什么男人,逃避责任又与禽兽何异?
一叠声的盟主近在耳边,裴左搁筷,想起很早以前自己常骂那些官员尸位素餐,担着百姓官的位置办着鱼肉百姓的烂事,心底有个声音叩问自己,难道如今位高后也要变成那样吗?
他合该要守住底线,也合该对得起盟主这一声称呼,裴左抄起碗里的面大口塞进嘴里,预备跟这些人走一趟。
这个节骨眼很不合适,蛊毒之祸还未找到解决办法;温青简又偏向景王,阁主不可尽信,苏家远水难解近渴,李巽正需要一个替他冲锋的人。
他的脑中浮现一张清丽的面孔,可转瞬就被自己打消,古棹那丫头自己还一堆烂摊子,掺和进这等事做什么?
祈同门诉求有二,其一抑制地方军威势;其二迎回门中女子,以证己方不是买女求活的废物门派。硬要说这两件事都不好办,幸而裴左在南护中仍有威名,他便手书一封指挥古棹带去南疆,那姑娘最近翻旧事上瘾,终日闷闷不乐,扔去远些的地方也好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