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像现代背景。
他重新躺回床上,浑身都是冷汗, 手指不受控的颤抖。
“我现在是在哪儿?”他问。
[现在是永康九年,你位于朔国和昭国的边境之间,离朔国稍微近些。]
永康。朔昭。
一些极其糟糕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卫亭夏本已快要昏死过去, 被0188这消息一激,神志又强行清醒了一瞬,挣扎着追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按他离开前的计划,此刻他本该在朔国国都!
0188:[已追溯前因。你出现在此地,主因在于符炽。]
“那个蠢货干了什么?”
[他认为你精通兵法,想用你来对付主角的军队。]
然而卫亭夏的身体不过是纸糊的灯笼,风吹即破,水沾即烂。从国都到边境这一路,他昏死过去三四次,如今更是命悬一线,别说用兵了,他能活的比兵就都算胜利。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卫亭夏觉得这时候昏过去是个很好的主意,但0188却一个劲的发出怪异声响,逼着他保持清醒。
[别睡。]
他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活像病榻上快咽气的丈夫,而他那没用又没良心的妻子,正死命扒着他问保险柜密码。
“行吧,”他喘着气,认命般开口,“你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口气倒出来。”
[符炽快撑不住了,]0188冷冰冰地汇报,[他被燕信风的大军死死困住,粮草断绝将近一周。派出去的探子全部被砍断左手后送回,已经到了末路。]
快死了的丈夫勉强听清妻子说的话,艰难思考几秒后喘息着问:“如果……燕信风真想杀他们,是必须等段时间,还是……早就可以动手?”
[早就可以。]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将符炽困在原地,像戏耍猎物。
事出反常必有古怪,但具体哪里古怪,卫亭夏想不清楚。他觉得自己的肺里塞满了风尘砂砾,每一次呼吸都难受,而距离0188说的168小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觉得情况非常不好……”他喃喃自语,“怕就怕我连168个小时都没有。”
符炽将他带到边境,本以为是带来个神机妙算的军师,却发现卫亭夏连睁眼都困难,已经成为完全的烫手山芋。
再加上燕信风步步紧逼,符炽无法脱身,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转移矛盾。
卫亭夏当年阵前叛变,差点把燕信风害死在盘错口,在世人眼中绝对算得上是燕信风的一等仇人。
如果符炽意识到这点,想把他拿出来和燕信风做交易——
卫亭夏眼前发黑,觉得真不如昏过去算了。
……
等意识回笼,卫亭夏只觉自己像个破麻袋般被人挪动着。
水声哗啦,混杂着风沙和一股刺鼻的药味,湿热沉闷地糊在脸上,几乎令人窒息。
“快点!手脚麻利点!”
“磨蹭什么!我可警告你,这次要是出了岔子,将军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嘈杂的催促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卫亭夏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眼皮重逾千斤,勉强撑开眼后,视线边缘漂浮着0188离开前设置的倒计时,数字还未突破三位数。
粗糙的布巾带着凉水胡乱擦过脸和脖颈,激得他一个哆嗦,接着有人粗暴地捏开他的嘴,一碗滚烫腥苦的药汁不由分说地灌了下去,恶心又难闻,卫亭夏差点吐出来。
然而还不等他有更激烈的反应,药汁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儿冲入五脏六腑,烧灼感瞬间炸开,像有人在他的胃里放了场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