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他都睡了,又被父母的声音吵醒。
他们吵架的时候总会关上卧室的门。
但压抑的话语还是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有时候他会偷偷爬起来去想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有时候又害怕听清他们口中尖锐的话语。
所以他把耳朵堵起来,手指插进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他才能睡着。
那是他上高一的第一个星期。
他还记得那天跟往常一样,放学后趴在门口听父母有没有争吵。
房间内很安静,他拿出钥匙,拧了一下,门没上锁。
林慧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她手里夹着烟,茶几上放了一张纸。
林景熙心一沉,他书包都来不及放,走到桌前—-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妈?”林景熙的心跳的很快,他的声音几乎有点颤抖了:“我爸呢?”
林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你爸。”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我爸。”
眼前的女人突然有点疯癫的笑了起来:“你不是他儿子。你是我和别人生的。”
好像有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林慧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林景熙,我明明就犯了那一次错…明明就那一次…结果就怀上了你,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怀孕了。”
女人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用力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等我发现我怀孕的时候,你已经八个月了……恐怖吗?一个小孩在我肚子里藏了八个月,但我这八个月都正常来例假,直到做了b超才发现。”
“我以为我是胃病,他非要请假陪我去医院,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全完了。但他太蠢了。”
林慧扯起嘴角:“他甚至都没发现时间错了两个星期。”冷笑一声:“你跟你亲爸…真的很像,我看见你就能想起来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那个恶心的alpha……”
林景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甚至要将手心划出血来,他咬着牙打断:“够了。”
林慧似乎是没听见,自顾自说道:“我每次看到你那张脸,就想起我犯下的那次错。”
“我有时候觉得对不起你……有时候又觉得,要是早点发现,没有你……没有你不就好了……”
她抬起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似乎是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吗,你把我全毁了。”
所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努力,那么听话去讨好母亲,总是换不来哪怕一点点的关心。
他终于知道不是所有母亲都是爱孩子的,可笑的是,他之前得到的那一点点‘家’的温暖,都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给他的。
直到最后,父亲还是留给他和林慧了一套房子。
林慧当然不会和他待在一起,办完离婚手续以后就去了京市,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给他发过。
从那时候开始,林景熙就开始在酒店兼职,靠平时父亲汇过来的生活费,他的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后来父亲有了自己的家庭,渐渐遗忘了远在西城的他,他也没有理由去打扰父亲。好在他成绩够好,奖学金和兼职赚的钱足够他生活,房子是父亲留给他的,他一个人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他渐渐的不再和人交流,工作、学习填满了他的生活。唯一的消遣是去公园喂流浪猫,有一只大白猫经常来吃,他知道白猫在野外不好生存,本来是想收养的,但是自己一个人。
他无端想起因为自己而支离破碎的家庭。他是这一切痛苦的源头,靠近他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所以他不敢保证自己可以给小猫更好的生活。所以他只能给这只小猫取了个名字---小白。也许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小白会更幸福。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他想他是恨林慧的。
林景熙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但那天在楼梯间,男生单薄的身影,夹着烟那种不屑的表情,那种看人的眼神。
让他想起了林慧。
林慧也会有受伤的时候吗?
会有人给她递纸吗?会有人关心她吗?
鬼使神差的,他停下,打开书包拿出了水和纸。
再次见到余笙的时候,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
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温,余笙还是穿着长袖校服。
“林景熙,”余笙叫住他“谢谢你。”
男生凑到他身前,眼睛很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没事。”
林景熙说完就要离开,余笙叫住他:“你要上班吗?今天可以不用了,我替你请假了,云瑞是我家的酒店。”
“谢谢,但不用了。”
“为什么?”余笙看上去似乎是很真诚的在疑惑。
“一点点小事而已,你不用这样。”
“你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