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弧度。
许昊则更多在观察周遭环境。清溪谷地势复杂,溪流九曲十八弯,两岸时而峭壁嶙峋,时而缓坡绵延。他能感觉到,谷中灵脉虽不算旺盛,却透着勃勃生机,尤其木灵之气浓郁,难怪能孕育出凝血草这等灵药。
行出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处岔路。主道继续沿溪而下,另一条小路则通往山谷深处,路边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书“幽涧”二字。
“走主道。”叶轻眉轻声道,“幽涧那条路通往一处寒潭,潭中栖息着更凶猛的妖兽,我们不宜涉险。”
许昊点头,正要迈步,忽听幽涧方向传来一声凄厉鸟鸣。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绝望之意,紧接着是一阵树木折断的巨响,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雪儿神色微变:“公子,有血腥气。”
许昊凝神感知,果然嗅到风中夹杂着一丝淡不可闻的血腥味。他看向叶轻眉,后者蹙眉思索片刻,咬牙道:“去看看。若是修士遇险,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三人改变方向,踏上通往幽涧的小径。这条路比主道狭窄许多,两旁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光线顿时昏暗下来。越往深处走,血腥味越浓,夹杂着妖兽特有的腥臊气息。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倒毙着三只形如猎豹、却生着鳞甲的妖兽。这些妖兽脖颈处皆有一道细长剑伤,伤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刃一击毙命。空地中央,一个黑衣男子背对他们而立,手中长剑正在滴血。
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黑衣男子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五官深刻如刀削,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目光冷冽如寒冬冰泉。他身穿玄色劲装,衣襟袖口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纹路,腰间束着一条蟒皮腰带,脚踏黑色长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剑——剑身狭长,通体乌黑,唯有剑脊处流淌着一道血线,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黑衣男子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许昊腰间石剑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异色。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起长剑,转身便要离开。
“道友请留步。”叶轻眉忽然开口,“你受伤了。”
黑衣男子脚步一顿。
叶轻眉走上前去,不顾对方冷冽的目光,指向他左肩。许昊这才注意到,黑衣男子左肩处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虽已止血,但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染了剧毒。
“这是‘鬼面豹’的毒。”叶轻眉神色凝重,“此毒会随血液侵入心脉,三个时辰内若不解毒,必死无疑。”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嘶哑开口:“你有解药?”
“有。”叶轻眉从药囊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枚碧绿丹药,“这是‘清心丹’的半成品,虽不能根治热病,但解此毒绰绰有余。不过……”她顿了顿,“解毒前需先剜去腐肉,过程颇为痛苦。”
“无妨。”黑衣男子接过丹药,看也不看便吞入腹中,随后盘膝坐下,闭目运功。
叶轻眉也不多言,取出玉刀和纱布,开始为他处理伤口。她的手法极快,刀锋划过腐肉时精准无比,每一次下刀都避开主要血管和经脉。许昊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叹此女医术精湛,心志更是坚定——寻常女子见到这等可怖伤口,只怕早已花容失色。
约莫半柱香后,伤口处理完毕。叶轻眉敷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妥当,这才松了口气。黑衣男子睁开双眼,眸中血色已褪去大半,青黑之气也消散不少。
“多谢。”他站起身,朝叶轻眉抱拳一礼,又看向许昊和雪儿,“三位救命之恩,冷某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可持此令到黑水城冷家寻我。”
他抛出一枚玄铁令牌,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身法快如鬼魅。
许昊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个“冷”字,背面是波涛纹样。他将令牌收起,看向叶轻眉:“叶姑娘可知此人来历?”
叶轻眉摇头:“黑水城冷家是北地修真世家,以剑道闻名。不过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方才那三只鬼面豹皆有元婴初期战力,竟被他瞬间斩杀,恐怕已是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高手。”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三只妖兽尸身上,忽然轻咦一声:“不对……这些鬼面豹的妖丹被取走了。”
许昊上前查看,果然每只妖兽头颅上都有一个细小剑孔,妖丹已不翼而飞。他回想起黑衣男子手中的乌黑长剑,剑脊处那道搏动血线,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此人修炼的恐怕是魔道剑诀,以妖兽精血妖丹淬炼剑身。”雪儿在识海中轻声提醒,“公子,这类修士大多心性狠戾,我们还是少接触为妙。”
许昊暗暗点头,表面却不动声色:“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离开。”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走上主道。经此插曲,彼此间距离拉近不少。叶轻眉话也多了起来,向许昊讲述药谷种种趣事,说到她师父——药谷三长老如何为炼制一炉丹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结果丹成时自己却累倒

